第41章(3/4)

智几乎被烧尽，可仍死死记着，为了珠也绝不会提，只得愤怒质问他：“我也想问问陛，是我错了什么，才让陛以羞辱人为乐，非要作那般模样给皇后看。皇后不是你的妻吗？她又何得罪了你？”

元霁并未料到她如此激动，简直一就着。

“妻？”他瞳仁骤然一缩，眉宇间立刻浮起一抹戾气，冷笑着打断：“朕没有妻，朕也不需要妻，只需一个品行合适当皇后的人，足够堵住那些老臣的嘴。哪怕朕只是在明光殿用一顿膳，也足够王家人喜，皇后也绝不敢有怨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蠢？”

令莺呼急促地听着，她忽然意识到，元霁话中并无一字为王稚容考量，仿佛她不是个活人，喜怒也全然不重要。

……正如从前的自己那般。

她呼变缓，一动不动地垂着，也不知是否听懂了。

见她不再挣扎，元霁也压恼火，咬牙说：“朕既是天之主，所为无一不是在收揽权柄、稳固朝堂，否则早被啃得骨都不剩。你若在朕的位置，同样会如此，而不是整日自以为是地怨恨朕。”

话音落后，殿久久安静无声，唯有落雪敲打着砖瓦，簌簌作响。

“你说的不对，”令莺忽然摇了摇。

她攥住拳，嗓音虽低却毫无犹豫：“我不会那么。”

元霁抿着，眉目间压着一层云，眸也黑得骇人。

他久居位，大权在握后便愈发独断，连周遭空气也似被冻结，冥冥警告着令莺立刻住嘴。

“我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人，有的事我永远也不屑于，”她却抬了声音，又一次重复：“我不会为了所谓的权势，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侮辱利用无辜之人，践踏旁人的真心。”

她顿了顿，猛地抬起，眶通红，死死盯住他铁青僵的脸：“陛坐拥天，生杀予夺，自然是什么都有了，若是为了那事，你大可去找心甘愿的女人，那又为何偏偏不肯放过我？留我在边还有别的用吗？”

元霁太突突直，额角青暴突，慢慢渗细密的冷汗。

他并未言语，某失控的怒意让他微微颤抖，可比起绷的肢，他心中更涌上一重的疲惫与无奈。

她并非真为王氏与他争执，她只是不肯低，从未驯服过，仍在叫嚣着要离开。

可即便是顽石，亦可被滴击穿。若击不穿，他便剖骨，纵使砸成无数碎块，也必须留在他边。

望着她倔的面容，元霁忽然将她推去，随即指向窗外大雪纷飞的院。

“去外面站着好好清醒思过。何时知错了，再跪回显殿。”

令莺或许应当认错，可她忽然不想说假话了。

她僵着走殿阁，半的发垂落肩，一动不动地站到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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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那日始终不曾认错。

元霁回到显殿后，中躁郁难安。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依旧痛裂，连服的汤药也不见好转。

不知怎的，他在殿中气急败坏地踱了几转，最终还是命人将她抓了回来，丢温室殿关着。

此后两日二人并未再见面，很快便是年宴了。

当日，百官宗室依品级列队，跪拜献璧、上表贺岁。直至暮四合，中燎一齐燃起，华灯如炬，与廊悬的羊角琉璃灯相映照，阶前积雪也泛着一层温的喜庆红光。

元霁素来极少饮酒，今日却破例饮了些许。

他肤生得白，此时两颊开浅淡的绯，冲淡了底常年积存的冷意，眸也被灯火映得朦胧，似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