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4/4)

她沉默许久，心疲倦至极，最终也没有认罪，只盯住他，嗓音发颤地说：quot;陛说我有罪，便杀了我吧。何必要耿耿于怀，何必要折辱我，何必还要互相折磨。痛快放了我，痛快杀了我，你也总有一日会忘掉过往那些旧事。”

“你在说什么？”元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尾愈发红得骇人了，“朕是一国之君，朕忙得不可开，从未有时间去想过往那些零狗碎。”

他说完后，似乎仍在咀嚼她方才的言论，又如同浑被针狠扎了一，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令莺的手腕将她扯过来，“你觉得朕一直以来都是在折辱你？”

令莺被他拖得一个踉跄，且一旦与他肌肤相，过往悲惨耻辱的回忆便顷刻涌现。

她泪狼狈地呛到了嗓里，一丝丝的凉意，却又咸又涩，如有千钧重，砸得她几乎崩溃，只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

“朕真想知，你哪来的胆？”元霁俯近她，气息，带着几失控的怒意：“分明是朕，你才不必嫁给王，朕也从未幸过旁人，有何对不住你？你从前说朕，可你又是如何对朕的？”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舍不得杀你？”他手上力之大，近乎要生生碎令莺的腕骨。

令莺发觉他额角青暴起，脸铁青到快要滴墨来，眸中却泛着弑杀的光，面容本不像人，而像一只濒临失控的野兽。

她着泪，又鬼使神差一般，忍不住去回想过往的那两年。她似乎已经有些记不得父亲和叔父的脸了，可他们双双死不瞑目，阿兄更是在自己面前被打折了。

令莺确信自己无法再向他低，更无法心安理得地劝说自己，缩回那个名为“顺从”的金笼里去。

“你到底是个什么皇帝？也只会吓唬我！”令莺也接近发疯了，失声哭喊来，“你说你没有对不住我，那我从前又有哪里对不住你？当初我是被你骗了才会喜你，才会不顾命救你，你自己心知肚明，为什么要反反复复拿这些羞辱我？”令莺泪一连串儿地往掉，哭到面颊通红，“我永远也不会再你，你要杀就杀，你一日不杀我，我早晚也要杀了你！”

令莺毫不畏惧地瞪着他，那双曾经笑意盈然的眸中，如今只剩的怨恨，好似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他往死里去抓挠啃咬。

元霁的呼猛地滞住，像是被人当砸了一锤。

他间有一血腥味，混杂着这间肮脏的屋泥土的腥气、及木腐败的味，冲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却又吐不来。

令莺那些话憋在他，得他球发胀，太突突地，手臂上的肌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搐。

她似乎仍在哭喊，仍在不知死活地辱骂他，元霁却已听不清了。

他当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吗？

元霁对这一切似乎置若罔闻，沉默了良久，才忽然缓缓笑了一声：“朕不需要。朕只需要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