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3)

直到他发觉，令莺并非是在撒气，她是当真想咬断他的骨，也想要将他的扯来。

她毫不留。

元霁手臂血如注，骤然抬起手，猛地卡住令莺的颌两侧，迫使她松。

令莺发僵，牙关被迫松开，齿间也沾染了猩红的血。

他盯着她，剧烈地起伏，呼又急又重。

令莺没有说半句求饶的话，她此刻仍被他死死攥手腕，心底也认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只蜷着缩成小小的团，像只受了重伤无路可逃的小兽。

她拼命往后退，黑发凌地披散，面惨白，眸中满是警戒与惧怕，又隐约有一丝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绝望。

元霁想骂她不知好歹，也想骂她着臣贼的血，其罪当诛。

然而手臂撕裂着一阵阵剧痛，他意识捂住伤，忽然又觉得说什么都像个笑话。

他的确拿令莺毫无办法。

即便再把崔家人拖来洛，逐一砍，也只会让她发疯。

令莺双赤红，瞪着他：“你脆杀了我。反正我死也不会再任你欺辱。同样是男犯罪，大不了砍一了百了，死得痛快。难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就因为你嘴上说喜我，就因为我从前救过你，我就活该被你这样欺负？”

“你总说从前。那你从前送我簪，说此生只喜我一个，说要对我说好，说要娶我……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吗？”

令莺竭力没有掉泪，甚至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竟冷静了来。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今日就算是死，心底这闷了许久的恶气，总算也了半分。

自己绝不会认可元霁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也不会。

话音落许久，熏炉透的几缕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神翻覆难定。

元霁忽然松开她，再未看她一，离开时手捂着臂上的伤，似乎还由于疼痛而踉跄了一，最终摔门而去。

令莺错愕地望着他的背影，而后尝到满的血腥，不由己地一阵反胃，蹲呕了两声。

她没能吐什么，只眨了眨，鼻尖莫名地一酸，泪再也忍不住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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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上的伤始终没能完全消退。

再次落到元霁手里，她神不济，难免低落郁郁，接连几日，半句话都不和人说，只在屋里蜷缩着躺着。

令莺甚至想过，自己这般活着，还有任何意义吗？

然而又过了两日，天放晴了，淌窗棂，意似乎一日过一日，她躲在房中，竟也能嗅到缕缕的香。

令莺盯着窗外，她仍想扒着窗沿，去瞧一瞧墙的，让的日光落在她的发丝上。

那些想法终究也只是一瞬，很快便雾气似的消散了。

她说不清自己究竟算不算懦弱，但她的确惧怕被折辱，却也更怕死。

令莺大抵永远也不伤害自我的事。

这段时日，元霁始终并未来，她甚至不曾再听闻他的消息，好似是她独自被关在了这座别苑。

直至一日，令莺忽然被人带上了车驾，随行的只有一名侍女，哑一般不常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