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4)

更何况，元晏、元琬皆是他的骨，若荒唐行事，到来只会害了一双儿女。

只是平心而论……倘若撇开男女之别，元琬反而是类他的那一个。

而元晏十岁了，鼻涕还能到莺娘衣裳上，实在是不成统。

元霁也不由得反思，莫非是自己对太过于严苛，一心想磨去他格里的弱，反倒矫枉过正了？

几日后，为着元琬所求的事，令莺竟破天荒来了一回显殿。

她言谈间并无讨好恳求之意，只是坦然说了心中所想。而元霁如今，也并不愿再违逆她的心意，何况令莺所求，不过是为元琬求学罢了。

沉思一番，元霁了决断，准许元琬同元晏一受教。

他也想要亲自看一看，这个女儿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令莺始终悬着一颗心，频频前去探视两个孩读书的形。直到亲确认，纵使元琬为公主，太傅等人也并未有半分偏颇，她才把心放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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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刚过不久，寒节转便至。

依照旧例，中要禁火三日，一众人皆不得举火，只可冷餐。

可谁也料不到，元琬竟经由太傅之手，向父皇上书言。

她在奏折中写：介推被烧死，后人便禁火寒。但伍胥被沉江，吴人却并未因此就禁止行船。既然追思先贤，并不拘泥于形式，又何必要一律禁熟。

洛意迟，寒前后冬雪未消，一连数日禁火来，只会令弱的人染病，甚至丢了命。这般规矩徒增疾苦，耗损劳力，又何不将寒缩短为一日？

元霁将这份折拿去让群臣商议，最后索旨，直接免去了寒。不过是些陈规旧制，且人染病本就极为麻烦，免了也罢。

朝臣后来得知竟是公主上书，也无言以对。其中更不乏机灵之辈，顺势称颂小殿恤仁，说得十分动听。

无论如何，元霁认为，这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冷肃的寒节一过，东风轻拂墙，墙柳丝也新芽，冰封的天地渐渐转醒。

今日朝会散得格外早，元晏与元琬都还在太傅那儿受教，元霁独自一人，往馥殿走去。

他还未踏殿门，便听见院里传来人声，隐隐听得是令莺在说笑。

值守在外的女一见到陛驾临，当即就要屈膝行礼。元霁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通报，莫要打断了院中人。

再走近些，元霁远远便看见了令莺。

她踩在一架木梯上，怀里拢着一团茸茸的猫，正侧过，够着手将绒填檐的一燕巢里。

一群女分散在左右，仔细扶稳梯脚不敢分神。

至于令莺从前捡回来的那只猫，就蹲在木梯旁，仰看她，“喵喵喵”叫个不停。

令莺低瞥见底的猫，瞧它有几分不乐意似的，不由笑：“你莫恼，这些绒我不梳也早晚要掉的，还不如垫在窝里，等燕一家回来住。”

令莺自己也记不清，这燕巢是哪一年搭在檐的了。

年年至，燕都如期而归。

尚未离开洛时，每到冬末初，她会记得寻些泥，将破损的角落补好，再用篦梳猫的浮，攒多了之后垫在里面，给它们铺一和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