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怪物(2/2)

只是他们的易还没有完成。

那非人之的古怪节肢再次穿透“克里斯”的腹腔，“克里斯”痛得险些摔倒在地，却还是勉支着床沿稳住了形。他总觉得自己最近有奇怪，记忆开始变得零碎，对某些切实经历过的事毫无印象。比如现在，他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旅馆，他明明应该在咖啡馆里等着跟赫斯特见面才对。

利亚姆憋闷地原地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克里斯重新抬，他才慢慢收束了自己的灵系法术力量从克里斯梦境中离，语气却显得不不愿：“好吧，祝您今晚个好梦。”

克里斯敛眸避开利亚姆的视线：“我没资格代替当年的受害人和受害人家属宽恕他，但我答应过要帮他解决害死海·贝克的禁忌法师，现在那名禁忌法师可能还藏匿在比特兰城区，在那家伙死去之前，我的契约神不允许我对赫斯特动手。”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有双熟悉的靴由远及近，停在了他面前。

一来之莫名的无形力量将他的神从现实世界剥离，克里斯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一丁力气。煎熬中，一熟悉的声音从他咙里发：“我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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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此前答应过放赫斯特安全离开，但也仅限于在比特兰大学生院的时候。现在只要他杀掉那名禁忌法师，他们的易就完成了。理来讲，他不需要对赫斯特后续的生命安全负责。而赫斯特引导拉里和背后控制拉里的势力在比特兰大学犯罪，杀害那些无辜的学生，的确也是那起连环杀人案的间接凶手。何况拉里的证词太过模糊，而赫斯特的研究方向又非常微妙，谁也不能确定官方政府在那起连环杀人案里发现的尸有多少是栽赃者留的伪证，赫斯特是否真正动过人实验的念。一切清白和罪孽都混淆在时间的河里，只剩那些被当事人粉饰过的“真相”供如今的他们探寻。但确定无疑的是，赫斯特的手并不比那些直接凶手净多少，圣山拜礼会当年的宣判并没有错。不站在什么立场上，克里斯都应该支持赫德森和利亚姆杀死赫斯特。

但他想不起来这是谁了。

殷红的血从节肢增生的裂涌而，渗透“克里斯”的指。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靠在床边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力气想要站起。然而就在他起的一瞬间，剧烈的眩与山呼海啸般的幻听毫无征兆地涌脑海，使得他重又摔了回去，只能靠那几诡异的节肢撑住。

克里斯努力抵抗那意识上的沉坠，却没能成功，只在最后一刻觉到床上的“自己”似乎捂着左肋位置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透过“他”那双睛看向“他”的双手。

“你……”利亚姆无话可说了。克里斯总是这样，在有求于他的时候能维持住好声好气的姿态，一旦达成目的就立翻脸。但偏偏他还没办法跟克里斯发火。

异化的影响卷土重来。“克里斯”咬牙关，几乎在床边缩成一团，烈的痛妨碍了他的思考，他只能凭借本能死死抓住垂落的床单。呼救的话被卡在了咙里，很快“克里斯”就痛得在地，视线模糊。

没了利亚姆的打扰，克里斯的呼渐趋平稳。时间随着月跟窗帘的碰撞从夜幕走，久的静默中，克里斯无意识翻了个，却在夜风掀起窗帘的一瞬间猛然皱起眉，因为痛苦而本能地蜷缩起来。意识从混沌中苏醒，他勉力将沉重的睁开一线，却看到自己的双臂变成了被稀疏绒覆盖的螯肢。腔与腹腔中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搅着，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

莽、愚蠢，不成大，知栽赃他的人并非大王，但那些真相对他毫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个接近二王的机会，所以他还是装作被那些人蒙骗了的样，乖乖投二王的阵营。当时在比特兰大学，他能那样迅速地消化并接受拉里对他的背叛，不过是因为那些痛心疾首和不可置信全是他的表演。

他从一开始就知那起连环杀人案背后的真相。

“随你怎么想，”克里斯抱起手臂，“我要休息了，你是自己从我梦里去，还是我来把你从我的梦里踢去？”

“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死板，有时候灵活变通一，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利亚姆皱起眉。

见克里斯不回答，利亚姆上前一步，微微俯盯住他的睛：“看样，你对赫斯特·贝尔所犯的罪行已经有了计较。但你在犹豫……你打算代替那些受害人宽恕他吗？”

他自己的声音。

克里斯无甚绪地哼笑一声，算是回应了他虚假意的祝福。梦境渐渐崩析，克里斯的意识重又坠夜晚的安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