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桓安的指骨快要被自己攥在掌心里碎了，但他仍是沉默着，言语上没有一个字的忤逆。

话音方落，一只茶盏已摔在前，劈落的还有定国公熊熊燃烧的怒火，“你给我去家庙跪着！”

云绮心知一定了大事，急忙就要差使桓安近随去请荀氏回来。

“母亲，听闻夫君被父亲罚去跪家庙了，您可知，是何事惹了父亲震怒？”

她说到这里便停，观察徽宜神，瞧着人也极为震惊诧异，当是完全不知，才又继续说：“你父亲疑心是五郎不孝，了这事，想必今日找他问话、责罚，都是这个缘故。”

“不许去。”徽宜也正严令，屏退近随，看向云绮：“夫君被父亲责罚，乃是父相争，祖母回来又能如何？你自是希望祖母能向着夫君，压父亲的怒气，但你应当知，能叫父亲罚夫君去跪家庙，必定不是小事，祖母自然是疼夫君的，但你应当清楚祖母为人，祖母不会在大事上过多手，更不会预甚或更改父亲的决定，既如此，你叫祖母回来，祖母若是也劝夫君去同父亲低认错呢，岂不是让夫君更加为难？”

桓安微微皱了眉，垂在两侧的手早已暴起青，语声却奇得平淡，“父亲方才不是说，自会去向圣上待。”

定国公见他不语，再次：“我且问你，这事，该如何？”

沈氏也沉默，等了会儿，见徽宜没有开

安，手背上将将消去的青又在顷刻暴起，“你果真以为，你立功而回，凭着圣，就能要去这爵禄？”

徽宜瞧她神便知她未死心，念在她终究是一片真心护主的份儿上，耐心多劝了一句：“我先去问问怎么回事，等晚上，你同我一起去见夫君，到时候真有需要，你再去报信不晚。”

父亲为官多年，不会不明白这层理，他这般说，不是真的存心激将他去建功立业，只是，就为了嘲讽他，激将他，让他不要和桓宸争抢罢了。

桓安不语。

“快去永宁寺告知老夫人，郎主被罚跪家庙了！”

徽宜去了梅苑。

···

“想来，是因为弹劾一事。”沈氏也不瞒徽宜，状作公正无私地说：“也不知是谁弹劾了你父亲，说你父亲废立幼。”

桓安自幼规矩守礼，允文允武，一向被世家门奉为弟榜样，在桓家也从未受过什么责罚，跪家庙只有两次，一次是三年前定国公生辰宴上酒后失德夺人清白，一次便是这回。

他嘲讽地冷笑一声，“耍手段从你父亲手里抢夺，算什么本事？也亏你得来！”

太宗朝的诏令，自今而后非社稷之功不可授爵，便是他五年前平定两王之，圣上也只是赐金万两外加一嘉奖的圣旨，只字不提封赠。

父亲这般说，果真是觉得他不够优秀，不够有骨气有能耐自己去挣一个爵位么？

徽宜这厢尚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并不知桓安受罚到底因为何事，想了想，还是拦那近随，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定国公冷哼：“我告诉你，这爵禄是我的，我给你，才是你的，不给，就不是你的，你果真有骨气，有能耐，就自己去挣个恩荫孙、世代相袭的爵禄去。”

而今早已不是开国之初封赠大行的世了，皇朝立国已近百年，太宗朝之后再无封赠之事，五年前两王之牵涉甚广，郡王、国公多有诛灭，今上不曾引以为戒大肆削爵已是皇恩浩大，又怎会随意封赠？

沈氏昨夜就已知晓定国公遭弹劾一事，自然清楚桓安因何受罚，就等着徽宜来她这厢打听。

徽宜低眸掩去目中愕然，没再说话。

云绮担忧桓安，哪里还能细思量徽宜话中理，表面上不言语，心中仍是想着要寻机去给荀氏报信。

云绮只当她是故意要睁睁看着桓安受罚，执意要去告知荀氏，再次差使近随：“林伽，郎主若有个三两短，你担待得起么？”

果真是他错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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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早就料到与父亲的这一场对峙近乎于骨相绝，桓安还是因为这番话不自觉攥了拳。

仍旧是要让他自己到驾前去平息这场弹劾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