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3)

却是对着桓安说：“阖府都知，你这妻柔顺敦厚，温良恭谨，你果真清白无辜，她还会陷害你不成？”

桓安心底冷笑了声，又是这和三年前一样的说辞，让沈氏的侄女来给她作证。

父亲愿意相信小沈氏的品行，愿意相信她温良恭谨，柔顺敦厚，不会撒谎骗人，却不愿意相信他亲生的儿清白无辜。

罢了，左右小沈氏而今对他大行怀柔之，那便趁此机会，破这雕的窗纸吧。

她若还像三年前一样装柔弱可怜，那就再别什么想和他永以为好的虚伪模样了。

他也不必再费时费力应付这些虚伪。

桓安遂也看向徽宜，目沉重，好似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良知之上，“当初，我果真是醉酒，还是旁的模样，你可愿如实说？”

徽宜怔怔地看着桓安的睛。

此间三年，她不止一次梦，梦见桓安姿清正、端方有礼地望着她，就是问这句话。

问她，他果真是醉酒要了她么？

这回桓安归家，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桓安问这句话，她已经想好了，他果真问，她就告诉他，他没有醉酒来，是她愿意的，她要告诉他，她对他钦慕已久，那回着实动了私心想要嫁他。

她知自己再不可能遇到那样好的机会了，桓安神智不清、迷迷糊糊地闯了一个房中，一个鬼鬼祟祟地在寻他，她先一步了房间，闩上了房门，那寻人无果，概也不敢声张，悄悄走了。

后来的事，桓安是药驱使，她却是心甘愿。

她一直都想告诉他，他的确遭了算计，但这算计里，原本没有她，是她自己撞上了，主动参与来的。

在这桩事里，她不是姑母和表哥的棋，她没有与他们串通。

她无数次想过，只要他问，她一定如实告诉他。

可她没想过，他是在如今这样大广众之问她。

她要怎么答复他？

像姑母告诫她的那般，还三年前沉默不语、自由心证状么？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三番两次地任由桓安被冤枉、任由他背着酒醉··的耻辱？

他明明是那样端方清正的，一个良人啊。

若她说了实话呢，若她告诉公爹和诸位叔父婶娘，彼时桓安中药，还被一个跟踪呢？

他们一定会立即猜疑到姑母上，那是姑母一手办的定国公的生辰宴，除了姑母，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算计了定国公，又能到彻查都无结果？

她已然瞒了三年，此时说实，岂不更加坐实了姑母的罪名，叫人以为，是姑母教唆她勾引桓安，构陷桓安，破坏桓安的好姻缘，抢夺桓安的世位。

姑母终究对她有收留养育之恩，她不能这样。

她到底要怎么答复桓安？

自去梅苑见过姑母，徽宜心中便是如此茫然无措，不想，终究是逃不开这两难境地。

其实她早该想到，她选择嫁给桓安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两全之策了。只她从前以为，这事过去了，祖母勒令谁都不准再提，至少，面上她和姑母仍旧是亲近的。

概因她沉默太久，定国公便以为她有所顾忌不敢说实话，遂：“你照实说，我会给你主。”

桓安却已从这久的沉默中料定了和三年前一样的答案，看着徽宜片刻，淡漠地转开了目光。

定国公也望一徽宜，说：“此事难以启齿，有可原。”

又环顾桓垚、桓霆，“想必你们心中也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