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3)

如何，你还能不知么，怎么连他也骂了？”

徽华面一讪，嘟哝：“谁叫他和桓五郎是兄弟。”

见阿姊还看着她，忙转移话题：“阿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知西市的大绢行和珍宝行？”

那两个是西市多年老店，还是姑母的陪嫁，徽宜哪能不知，问：“怎么了？”

“你不知吧，那两个铺本不是姑母的嫁妆，东家还是父亲的名字，而且当时的契约写得很明白，并不是给姑母了陪嫁，是只给姑母五年的分红。”

徽宜着实吃了一惊。

沈氏和徽宜父亲沈原白乃是同父异母，本来不甚亲厚，来往亦不多，后来沈氏递信沈家，言是当朝定国公有意聘她为妻，希望家中能够陪送一笔嫁资。彼时沈家生意得很大，沈原白上还有两位兄，亦积聚丰厚，却都不大愿意这笔嫁资。唯有沈原白大方备黄金百两送与沈氏，不料沈氏犹嫌不足，再次去信。沈原白便与妻商量，追加了四个铺予沈氏，其中两个是直接她嫁妆，另两个立有分红契约。

这本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两个铺也早就换了掌柜，不是沈原白当年旧人，徽华原也没有机会知晓这些事。

说来也巧，一日她在西市奔波，遇上了大绢行的旧掌柜，那人瞧着她与母亲相仿，细问之认她是沈原白之女，这才与她说了这些旧事。

“阿姊，我怕那老诓我，特意去查过两个铺的红契，真的是父亲的名字，那老手里还有一份当年的分红契约呢。”

所谓红契，乃是铺面买卖时双方签署的、经官府验讫并加盖官印的契约，除了东家和官府，一般人本看不到。

徽宜奇：“你如何见得着那东西？”

徽华什么事都不瞒阿姊，说：“我在官府有人啊，叫他们帮我查的。”

怕阿姊追着问其中细节，忙转回正题：“契约写得明明白白，五年之后，两个铺面就与姑母无关了，姑母这么多年，也没见说要把铺面还给咱们，还把掌柜换了，怕就是不想给咱们了吧。”

想起幼时常被表表妹吆五喝六，动不动就“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敢惹我不开心”那些话，徽华心中更是气愤，嘟囔：“什么她家的，原都是我爹爹留给我们的！”

徽宜亦是沉默。

“阿姊，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把铺给要回来？”徽华其实是动了心思的。

徽宜抿抿，不说话。

若说不想要，那是假的，有了这两个铺面，弟弟妹妹可以过得宽裕些，她这厢也不必想算着贴补弟弟妹妹，不必再因为她的例钱被罚，炭火涨价，就让弟弟妹妹们忍着严寒。

可是，与姑母利益相争，传去，又是他们姊妹的不是。且沈玠能国监读书，终究是定国公府的人。

沉思片刻，徽宜了决定。

“华儿，那铺，权当送给姑母了。”

徽华虽不愿，却也知阿姊虑事比她周到远，还是了。

妹俩又说了会儿话，徽华临走，徽宜把新画好的簪样都给她，说：“这些样卖的钱便不用给我了，你和阿玠都置办一新衣去。”

“阿姊，你不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