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沉默一息，桓安也看向徽宜指定的那个小兵，对他说：“你来。”

大夫自然还是来了，打量徽宜没瞧明显外伤，也没往其他方面想，只问徽宜觉得哪里痛。

那小兵既惊愕又意外，却不敢上前，瞪大了睛看向桓安。

桓安微微一怔，没再持，微垂眸，瞧见了积雪上的血。

他们来时已经听说了些风言风语，知前这位容貌姣好的女郎是朔方节度使刚刚和离的夫人。所以一收到消息，这位桓节帅就亲自领兵过来了。

血迹斑斑驳驳，从沟里一直延伸到坡上徽宜站的地方，艳丽得像从枝新掉落来的红梅。

徽宜才敢扒开雪，抓着沟缓缓站起来，朝雪坡上爬去。

她快站不住了，得找个人来帮忙。

徽宜瞧见，一个男人纵疾驰而来，很快就把发现她的官兵抛在了后面。

她说话平静，不似单纯地置气任，那大夫愣怔一会儿，反应过来，心中想着约是女儿家来月信，不好在这场合大张旗鼓，遂也不再持号脉，只又问：“果真哪里都不痛？”

“哪里都不痛。”徽宜没有说谎，她确实冻僵了，哪里都不觉得痛。

有人纵去追，也有人留在原地继续寻找玉佩。

贼人倒不惧徽宜逃跑，想她一介孤女无论如何也逃不他们几个大汉手里。

“是么，那就看你找不找得到！”徽宜用尽力气，扬手把玉佩抛了去，“你是现在就找，还是等天明官兵来了再找？”

“叫大夫过来。”桓安对官兵吩咐。

虽已经派人去找玉佩，留看徽宜的贼人还是时不时要往几人寻找的方向看看，生怕他们隐瞒私吞。

那影太熟悉了，徽宜意识地脱而，呢喃了两个字。

她埋在雪中，不敢有一丝动静，听到有贼人已经跨过了沟，继续追赶，有贼人已打了退堂鼓，“别追了，再追去把咱们折去，回去看看那伙人找到东西没，别叫咱们辛辛苦苦，到便宜了他们！”

那大夫闻言，心觉不妙，伸手要给徽宜号脉，“还是让我看看。”

徽宜后退闪避，说：“不能给你看。”

徽宜看准时机，一跃上，割断着车的缰绳，纵跑了去。

拉车的与供人骑乘的很不一样，拉车的更注重温顺和耐力，而骑乘的往往更注重速度，徽宜很清楚自己虽抢了，速度上终究跑不过贼人，遂一边跑一边用尽浑力气朗声喊救命。

“我就不信到嘴的鸭还能让你飞了！”

那贼人为震住她，也一边追一边叫骂。

作者有话说：

徽宜察觉，旁的雪，在窸窸窣窣落。

说来的话却是哑的。

徽宜摇，想面从容地回一句：“没有。”

无

雪坡开阔，能叫人很快发现她。

说罢，指向其中一个看上去和弟弟年纪相仿、板结实的小兵卒，说：“劳烦你，背我一程。”

应当是那个逃跑的车夫报了官。

她勒转，朝那面雪坡跑去，雪坡与路之间有一条沟，她纵跨越时没有把控好，跌落了去，那匹概因受惊爆发，矫健地越过那条壕沟，越跑越远。

又过了不知多久，徽宜听到有一大队人来了，还有人声呼喊着“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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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能拿到，就不必再这雪夜奔波的勾当了！”

“不用。”徽宜没有声拒绝，也没有力气用力说话。

徽宜摔在沟里，只觉腰一阵剧痛，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坡上和沟边边落来的雪，恰似一层棉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过了很久，外面没有动静了，徽宜却还是不敢扒开雪看一看。

他可没有胆量，当着朔方节度使的面，去背人家的夫人。

那贼人听徽宜如此倨傲语气，只觉得被一个女郎瞧不起了，登时怒不可遏，指着她：“玉佩我要，你，我也要。”

“在那儿！”有人呼喊了一声。

桓安走近，意识伸手去扶女郎，徽宜却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他的手。

来人有五六个，方才都瞧见了徽宜手中的玉佩，便是再不识货也瞧得那是值钱，没料到徽宜果真就那般扔去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就差几个人去找。

却在桓安走近她旁时，勉力撑着站起来，这样，就不必他手相扶，不必受他掌心的温，和他护着她的那力量，就不会想要放纵自己去贪图他。

徽宜说：“果真。”

“你受伤了？”桓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