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3)

她端起药很快喝完，漱过，慕容恪照旧掏一个小瓷盒，倒两粒饯在盒盖上，朝她递过去，待女郎吃完，才收起瓷盒装腰间佩的鞶里，端着药碗去了。

徽宜轻了角，看向桓安打算继续说方才的事，却见他也正望着她，目端静，和他从前看她时没有什么两样。

撞上她的目光，他亦照旧沉稳，并没有什么闪避，镇定从容地移开了，看着前方，好似方才就只是随意一瞥，并不曾细看。

徽宜也无事发生，继续说方才的事。

“节帅既然也想钱赁那宅，我再推脱，怕授人以柄，叫旁人说我有心贿赂讨好节帅，是以我想，便依节帅，签个赁宅的契书，至于赁价，明州不比安寸土寸金，并不贵，节帅亦不必多给，寻常价钱来就好。”

徽宜温目看着桓安，那神虽然看似亲近，但又和从前的亲近天差地别，从前那双睛里装着的，是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而今，这不过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态度罢了。

她是生意人，这态度再寻常不过，没有什么不妥。

桓安收回看她的目光，说：“好。”

“但是，”徽宜微微低眸，似有为难，“就怕邱县令那里觉得不妥当，不同意这般……”

桓安：“邱县令那里，自有我去说。”

徽宜另有想算，并不打算让桓安去办这事，遂：“节帅公务繁忙，这等小事，便我来吧，等我拟好契书，请节帅过目，若没有不妥当之，节帅只签字，我再拿着契书去找邱明府个见证。”

桓安又转目看她，心中已猜到她必是有别的企图，大概受那邱县令不少盘剥，有意借此机会敲山震虎，叫他收敛些胃。

想了想，桓安应：“好。”

徽宜句恩谢。

两人之间便再没有话了。

默了会儿，桓安起告辞，徽宜自然起相送。

行至门，桓安才瞧见，不知何时竟落起雨来，雨势不小，敲打着院中的芭蕉叶，啪啪作响。

他方才竟丝毫没有察觉？

但显然，徽宜早就听到外了雨，不知何时已叫人备雨伞，就放在门外。

“节帅，慢走。”她客气有礼，像在送一个从没有集、不识秉的贵客。

“沈夫人，留步。”

桓安亦这般彬彬有礼地回她，撑伞离开，步厅堂前的四级石阶，他忽然又转过来，“沈夫人——”

他似有话想说，但瞧见，慕容恪把一件鹅黄的单衣斗篷披在了徽宜上，而后便站在她后，像一尊保护神似的，以一生人勿近的目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