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5/5)

随便在街上抓了两个骂得最凶，甚至借着言讲荤段的男人，连带上目击证人，直接扭送去衙署，以侮辱节度使、诋毁沈夫人之名，叫邱县令置。

皇朝律法并没有专门的造谣罪，且这两人也不过是人云亦云搬是非过了过嘴瘾，可大可小，但事涉节度使，有些难办，邱县令遂也懒得审理，直接请了桓安来定夺。

此案案简单，事实清楚，并不难审，难就难在，如何定罪。

定得轻了，不足以消解桓安和陆恒心中怒气，也无法杀儆猴，遏止言，定得重了，又要叫人说，新来的节度使小肚，欺压百姓。

“节帅饶命，明府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听旁人说的，也不是小的一个人这样说啊！”

那两个人此刻才知惧怕，连连叩求饶。

邱县令见桓安良久不语，不知他心底如何想，默了会儿，试探说：“节帅，不如将这二人各杖一百，收押一个月？”

桓安面无波，目光冷沉，说：“这二人不是说，是听旁人说的么，叫他们把旁人招供来。”

邱县令面一怔，为难地想，这言满天飞，哪里抓得过来，奈何桓安既已放话，邱县令也只能照，叫那两人招所谓“旁人”姓名。

那两人不好供熟人，又怕什么都不说更惹节度使恼怒，遂就随编了两个人名，又磕求饶。

桓安：“你们随官差去把这两个人拿来，若抓不来人，便是欺妄朝廷命官。”

那两人一听真要去抓人，连忙不打自招，说是自己现编的，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大人，你何苦揪着小人不放，那外面多少人再说，小人确实也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只不过小人真的不知那些人姓名，没有办法如实招供啊！”

桓安：“听旁人说的，你可曾验过真伪，可能确信这些话无误？”

那两人还觉自己委屈，“大家都那么说，谁会去想什么真假啊？”

“啪”的一声，桓安重重拍案，吓得那两人急忙蜷缩在地上，不敢言语。

“没有去伪存真的脑，倒有从恶如崩的胆量，不知真假就敢大肆宣扬辱骂，你无辜？”

那两人瞧桓安震怒，瑟缩一团，再不敢求饶。

“各杖一百，弃市十日。”桓安最终定了刑罚。

陆恒对这结果还算满意，待了县衙，先对桓安谢，又说：“在登州时，多谢节帅照护沈夫人。”

桓安看了看他，想他必已知晓其中细节，微一思量，说：“沈夫人说，你会介意，不叫我说与你。”

陆恒气笑，桓安当着他的面，故意说徽宜不叫告诉他，不就是想此地无银三百两，挑拨他和徽宜的关系？

“我只在意她是否安然，余的，我介意，也只是介意我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

“平章。”

陆恒后，忽有女郎这样温柔地唤了句，他转，就见徽宜眉目笑望着他。

她睛里只有他，没有他旁的桓安。

想是，听到他方才说的话了。

“你怎么来了？”陆恒抬步朝她走去，温声问。

“我来寻你啊。”徽宜笑着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