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灯会上鸳鸯巧相逗草屋前大帝跪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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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蚊蝇！”

“请娘放灯。”那卖孔明灯的老叟得青华施过药，看这青大夫携妻而来，不肯收钱，将一盏孔明灯了越鸟手中，又递过了笔——

青华哪里肯乖乖听吩咐？他偷扫一，这才看见，原来越鸟宏愿只有五个字：

“青哥喜这烟吗？”越鸟颔首问。

“我至死不离青玄。”

青华看人俱往那桥边去，忍不住心生好奇，拉着越鸟便行，走到了近前这才发现，原来这桥边有人放双灯——这桥湖边有人放莲灯，有红有白，红的为祈福，白的为祭拜。这灯会原本就是为了青年男女所设，只见湖边放莲灯的多是年轻女，她们各个羞，叁两成群，从西岸放灯，灯里又有书笺，上面都是些闺阁诗词。男在东岸拾灯，拾到了便与女隔岸一望，以期好事。而放白莲灯的多是老者，要么祭奠家人，要么全超度，灯上又有香烛，盼的无非是往生者可登极乐。桥上还有人放孔明灯，期间男女老幼掺杂，小的盼无病无灾，夫妇盼恩多，老者盼寿康健，一片闹非凡之景。只见满天孔明灯如星如月，闪闪烁烁，甚是喜人。

越鸟不敢答应，她只能许自己的生死，却万万舍不得许了青华的生死。

“喜，你看它们，虽是片刻而已，却能与日月争辉，岂不妙哉。”青华心有所思，意有所指。

越鸟随即施术，让一束烟尽成了青，炸开时如波漾，引得凡人拍手叫绝。而那放烟的匠人禁不止直挠——这青波烟可是从未见过，竟不知是如何得来的，他可没有这些个本事。

“咦，那是什么？”

越鸟哑然失笑——青华帝君果然是天灵，这灯谜实在难解，便是她一向聪颖也难免苦思，而青华竟一语中的。

“你看……”

“虽是无心亦合掌，于无声见落红……这是什么？”越鸟讶异。

“越儿……”

越鸟闭叹苦，她如何不想与青华避世在此，一生的布衣夫妻？可便是她肯，青华负重担，如何能为她一人背弃苍生？

青华叹一声，只觉得心中冰凉，即便是他有意就与越鸟躲在凡尘之中，天灾该来还得来，而他上的重担和责任，也绝非是他想撂就能撂的。

“你我，何论朝朝暮暮？”

“青哥别看……”越鸟叮嘱，随即笔写发愿，一撒手，便凭着那孔明灯带着她的愿望徐徐上升。

越鸟听得青华叩门，泪，收心神，连忙开门。

“青哥好神思，竟叫你猜着了。”

青华吃了越鸟一夸，面上也神气来。

“愿郎君千岁。”

“本座一片，求明王殿谅……委嫁……”

青华一时动，鼻酸胀，不顾边人来人往，拥了越鸟怀——事到如今，越鸟天灾在即，二百年后恐怕就要灰飞烟灭，可她还是不肯与他坦诚，其中思量，青华如何不知？青华一往，越鸟自然知，她有意隐瞒，无非就是怕他傻事来。

青华揣了手，摇晃脑想了半天，突然间如同顿悟，连忙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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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儿要答应我，与我死生不离。”青华抱了越鸟在前，生怕一个不慎，她就不见了。

到了时，烟四起，青华怀抱着越鸟，看得如痴如醉。

岂料青华立在门前，一脸正经，见了越鸟，竟是双膝跪地，拱手伏而拜——

青华在屋中坐立不安，再也不能忍受，心中略作计较，随即起直奔越鸟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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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仙就此相拥，偏偏此夜此景，多得是夫妻恩之相，男女相悦之好，无人在意他们是否越礼，更无人议论他们是否僭越。如此这般，才能让这天生而不容的鸳鸯有了片刻亲近。

青华知那烟是越鸟为他放的，心里一片柔，随即暗自发愿——这九重天即便赐不姻缘，他也一定要娶越鸟为妻！

“越儿，我们就留在这里，再也不回九重天了，好吗？”青华悄声。

二仙过了了时才回到药堂，越鸟了屋，坐在塌上，心中有喜有悲——喜的是青华对她一片，悲的是她二人终究必要离散。到了那时，只怕青华伤心难耐，越鸟既怕他傻事，又怕他不得开解万年孤苦。她心中难平，闭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