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奇怪的吻(2/3)

“我没有不喜。”她说，“也没有后悔。可是我一想到要告诉你，就很难过。”

她说完，自己先怔住了，忽然发现这两件事竟然同时存在。

海漫过脚踝，夕落在他们肩上，远有人呼，有人笑，有浪板被拖上岸，沙滩上响起一阵模糊的音乐声。Caio的吻仍然带着海盐味，温、莽撞、心动。

过了很久，邱然才低声问：“你愿意的吗？”

然后他说：“那就好。”

那一被泪浸透的沉重，因为这句玩笑稍微松开了一。

“嗯。”

邱易低，耳慢慢红了。

“我不知怎么回事，哥。”她说，“我明明还喜你，可是Caio亲我的时候，我没有讨厌。我甚至觉得……我觉得我也想知那是什么觉。”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落泪来，说：

“很怪。”她说，声音还哑着，“他是中国和西混血，中文很烂。自称海救援志愿者兼摄影师，其实没有固定工作，到玩。”

他停住脚步。

Caio正好转过来看她，大概发现她在哭，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他似乎想过来，又被邱易抬手制止。

电话那安静了一。

“你生气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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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安静来。

“Like  an  idiot.”

邱易用手背泪，却怎么也不净。

邱易想了一会。

“Like  what?”

邱然的沉默让她到熟悉，熟悉的害怕，熟悉的无措和慌。

后院里，Caio不知说了什么，卢卡斯大笑起来。那笑声很明亮，和电话里的沉默形成一近乎残忍的对照。

“哥。”她低声说，“我是不是很坏？”

邱然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邱易移开视线，继续对电话那说：“但是他很好玩。很开朗。会说很奇怪的话。他说我像刚生的小海，方向不太对，但很努力。”

邱易了鼻。

电话那安静来。

“这句倒是准确，像小海。”

“你觉得害怕吗？”

Caio大笑着躲开。

她听见邱然轻笑了一。

“可是我说过我只想要你。”

“是很不靠谱。”

“I  am  happy  idiot.”

“那是那时候的你。”

“Don’t  smile  like  that.”她说。

邱易被他逗笑，抬手把泼到他脸上。

邱易握着手机，上还残留一海的咸。

这一次，邱易闭上，轻轻回应了他。

邱易靠在墙上，泪一颗一颗往掉。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哭。明明那个吻没有伤害她，明明  Caio问了，明明她也答应了。

过了很久，邱然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邱然回答得很快。

晚上她如约给邱然打电话。

她站在俱乐门廊外，背靠着墙，看着后院里  Caio正坐在旧沙发扶手上，和卢卡斯争论一只海有没有哲学思想。

邱然说：“听起来很不靠谱。”

邱易的泪掉得更凶。

她用力了一，又想起他看不见，才哽咽着说：“嗯。”

他们像两个刚从浪里爬来的小孩，在浅区幼稚地泼了一会儿。邱易笑得很厉害，笑到发疼，笑到泪都快来。

她忽然蹲来，背靠着门廊的墙，把脸埋膝盖里。

电话那，邱然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大概是刚夜班，他问她今天怎么样。

可她还能听到他的呼。

吻结束时，Caio退开，看着她，笑得有傻。

邱然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

邱然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邱易以为他已经挂断电话。

“可是我哭了。”她说。

“哥，我今天亲了别人。”

“没关系。”

她抬看向后院。

那又不说话了。

“不害怕。”她说，“他一开始没有经过我同意，但他歉了。后来他问我了，我说可以。”

“我不知为什么哭。”

“可现在也还是。”

邱易哭着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