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2/2)

天将明未明，是最黑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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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昭站在一坡上，千里镜中，匈大营的混、韩信的突、以及冒顿中军开始向东北移动的迹象，尽收底。

“汉军威武！杀！！！”

韩信的威名，即便在草原也有所传闻。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前有城，后有韩信这把致命的尖刀，侧翼又即将被刘昭的大军合拢……

“报——！”又一骑飞驰而来，声音惊恐，“东面发现大量汉军旗帜，正在向我营寨侧翼而来！看旗号是汉皇的龙旗，是刘字旗！”

“呜——呜——呜呜——”急促的撤退号角响起。

“住！给我住！”

整个匈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他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连绵不绝！火光瞬间映红了那片天空！

许多队被韩信冲散、分割，本听不到号令，听到了也无法执行。只有靠近冒顿中军的分嫡系，以及一些反应较快的队，开始拼命向东北方向涌去。

但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不要！集结！向我靠拢！”

韩信？他不是应该在代国吗？怎么会现在这里？

日来的焦虑、丧之痛、攻城失利、东西两路音讯迟迟，都像石压在他心。他了个噩梦，梦见稽粥血淋淋的颅在对他哭喊，梦见那汉人女皇帝站在城，天雷向他砸来——

“撤退！传令全军，向东北方向突围！去渔与右贤王汇合！”冒顿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保命和保存实力成了唯一念。

这一刻，冒顿终于清醒地认识到——

冒顿咆哮，但他心中已是一片冰凉。韩信的现，意味着西路军恐怕凶多吉少，而自己被抄了后路！

“臣在！”

一声熟悉的，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近、更密集的响，猛然从大营的西北方向炸开！

大营已，军令难通。

韩信亲率的一万汉军锐，在炮火开辟的缺，狠狠撞了匈大营！他们以严整的阵型，戟如林，弓弩齐发，向着营盘纵**！

帐外似乎有些异样的嘈杂，隐隐有蹄声，但很快又平息去。也许是夜巡的队伍？或者是野狼？

目标明确——中军大纛！

“敌袭！西北敌袭！”

可怕的念浮现，让他几乎窒息。

“他们从后面杀来了！”

冒顿此时已冲大帐，翻上。

自己中计了！落了汉军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有千夫、万骑在声嘶力竭地呼喝，试图收拢队。

“你率本步卒与神机营一会合，加速前，抢在匈溃兵之前，占据前方鹰嘴涧隘！他们已经在那竖起朕的龙旗，架起火炮，你去给我把东北通彻底封死！不准放跑一个！”

至于报仇雪耻、踏平蓟城，此刻都成了笑话。

炮火集中轰击的是西北角的营栅和厩。木栅在爆炸中碎裂，受惊的战嘶鸣着冲破围栏，在营地里疯狂窜，践踏冲撞，让混雪上加霜。

“是韩信！汉人的大将军韩信！”有尖的匈将领认了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韩字帅旗，顿时魂飞魄散。

左谷蠡王呢？难……

“汉军！是汉军的天雷！”

“轰——！！！”

看着西北方向冲天的火光和震耳的喊杀，他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冲。

冒顿猛地扭望向东方，果然，晨曦微的天际线，无数汉军旗帜正在快速移动，如同一条大的蟒蛇，正向他的侧后缠绕而来！

震天的喊杀声从西北方传来，如同山洪暴发！

但此时撤退，谈何容易？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匈士卒慌作一团，许多人连甲胄都来不及披挂，抓起武就往外跑，却本不知敌人在哪里，该向哪个方向迎敌。

“周！”她沉声令。

“大单于！汉军攻势太猛，西北营寨已破！儿郎们不住了！”

他侧耳倾听片刻，并未听到警报号角，心稍安，却再也睡不着。

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什么？！刘昭也城了？！她不是粮尽援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