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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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之人，坐拥书籍无数，若这样还没有胜过那些寒门学的学识，才应羞愧至死！”

他能怎么看？

然而。

此言一，连陈襄都吃了一惊。

陈襄：“……”

他清了清嗓，模棱两可地说：“这科举乃是武安旧策，最初不过是遴选基层小吏，考的只是些简易的认字、数算之类。”

那个在他死后恨了他七年，恨到想要为祸天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师兄啦。

此句自《周易·系辞上》，原句为“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以陈，贵贱位矣。”

想到这里，陈襄便有些心。

原意乃是君效法天地之，无论何境地，皆应守德，并因此获得应有的地位与尊严1。然而现今却被曲解为社会地位的不可逾越、君王至无上。

“直到新朝建立，太祖将其定为国策，容也加上了经史集和治国策论。如此一来便能从全国范围挑选有才之士，可谓是天英才皆彀中。”

陈襄微微颔首。

他并不知晓陈襄与杜家家主之间的那些龃龉，主动登门拜访，地与陈襄探讨科举相关的容。

陈襄：“此举损害了世家的利益，你为世家，竟也赞同？”

“陈兄，你对于当今的科举是如何看待的？”杜衡手捧书卷，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看着陈襄。

那也是个非常崇拜他的小孩，少时在家中，总是睛亮闪闪地跟在他后，哥哥哥哥短。

但他毕竟年纪尚轻，经历尚浅，对这世间的人心险恶、利益纠葛还缺乏足够的认识。

“武安侯此举，开创百年之先河，真乃国士之才！”

——但再怎么欣赏，也不是对方又大早上的登门拜访、将他从舒适的床榻上薅起来的理由。

武安侯陈襄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

这几日，杜衡得知了陈襄也要一同前往安参加科举，十分兴。

“——咳！”

好在他年少时毕竟师从大儒，又有系统的随资料库在，应付杜衡这个尚未仕的愣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比如昨日，两人谈论《周易》，说及其中“天尊地卑”一句。

从来没想到，这“国士”的帽有朝一日竟然还会扣到他的上。

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只有把这养好了，才能面对接来的事。

杜衡天资聪颖，为世家之人却能有此番见识，很好。

“科举制既能使让寒门学施展才华，又能督促世家弟奋发图，实乃一举两得！”

但他面对杜衡那双明亮而充满求知的睛，不由得想起了他上辈的弟弟。

杜衡凛然：“真正有才华的人是不会反对科举的。那些惧怕科举，担心损害自利益的，不过都是些草包蠢虫罢了，本就德不位。”

陈襄一脸的生无可恋。

对此，杜衡：“谓天位尊于地，是跛者视日月之行也2。”

他看科举？

他舒展四肢，仰面放松地躺在床上。他抬起手臂，借着窗外透来的光线，看到了自己细瘦伶仃的手腕。

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我考科举，真的假的？

继而便是无比欣赏。

陈襄定决心，今后这几天什么都不，除了吃就是睡！

前两日他拉着陈襄探讨经史典籍，陈襄苦不堪言。

杜衡以为然，附和：“陈兄所言极是。此科举制度能打破世家门阀之偏见，选有真才实学之人。前朝许多世家弟，自诩‘名士’，却只会夸夸其谈，误国误民。”

不过，在这几日的相中，陈襄也发现杜衡并非是他一开始以为的那思维死板的世家弟。

这个小青年虽然看着一板一，但实则才识渊博、思维捷，许多想法都颇为大胆。不仅不迂腐守旧，甚至还能称得上一声“离经叛”。

此尚未及弱冠便已显圭璋之质，没想到这小小的杜家竟能养如此人，后生可畏。

他当初创立科举的时候，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要去考。

了这个决定，陈襄的心大好。

陈襄：“……”

陈襄姿态云淡风轻，一番谈阔论来，直唬得杜衡惊为天人，拜服，称“陈兄”。

陈襄一也不想说话。

然后，他来得更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