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很厚的墙。

他把门打开了。

在黑暗里，他又听见了敲门声。

他没有睁，也没有听清。

没有人，没有拳，没有血。

零没有睁。

木的，凉的。

门外面是灰白的虚空。

———

原没有说话。

零关掉电视。

他会一直砸，把手砸烂，把骨砸碎，把门砸穿。

门板另一边是苍明的额，还是拳，他不知。

隔着屏幕，隔着梦。

零睁开。

苍明从黑暗中坠落的时候，没有伸手去抓任何东西。

他不在任何地方。

他低看，是泥地。

灰白的，有细小的裂纹。

在镜面的那一刻，他的手扣在封染墨的肩膀上，指节发白，力大到能觉到封染墨肩胛骨的廓。

墙是白的。

不是封染墨在敲门。

他只知有人在门外。

封染墨不会敲门，他会直接推门来。

封染墨。

苍明。

门闩锁孔，发一声清脆的咔。

从第一天到现在，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原还是没有说话。

零能觉到那震动，从他的掌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心脏。

他站起来，走到门前，把手在门板上。

“你还在看我。”

苍明还在砸。

“他有人等。他等的人也在等他。

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袋里，袋里什么都没有。

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从他的手指和封染墨的肩膀之间切去。

不是“零”。

他闭上睛。

他把脸埋枕里。

是他的本名。

封染墨（转，继续往走）：我会找到他的。

门外面不是苍明。

他关上门。

他躺回行军床上，盯着天板。

他是唯一一个睡在这里的人。

屏幕灭了。

枕是凉的。

“他不在。”零说。

【小剧场】

他坐在行军床上，坐在封染墨坐过的位置。

我没有。

原没有说话。

更轻，更远，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

拳砸在门板上，骨节咔嚓响，血滴在地上。

没有人等我。”

脚踩到了地面。

敲门的是另一个人。

帆布还留着那个凹痕，温已经散了，凉了。

然后梦把他们掰开了。

空的。

窗台上的茶彻底凉了。

净利落，没有犹豫。

是另一个声音。

零翻了个，面朝墙。

咚，咚，咚。

他知封染墨不在边。

一遍，两遍，三遍。

零（把门重新关上）：……他也在等你。

他没有去换。

是突然的裂。

那个声音还在喊。

那个人在砸门。

第73章 苍明的回忆

他听着那个声音，一，一，又一。

零打不开那扇门。

他不会停。

房间里暗了。

从封染墨走心梦境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会停。

比之前更重。

的，凉的。

他闭上睛。

指尖蜷着，指甲掐掌心里。

零把额抵在门板上。

然后消失了。

门外的拳停了一。

画面里的原也在看零。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扣的姿势。

在黑暗里，他听见了敲门声。

他只能等。

他永远都听不清。

苍明不在那里。

他在心梦境，在零碰不到的地方。

白的，没有日光灯，没有裂纹，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睡过。

只为了见另一个人一面。

苍明的拳落在另一边，每一都让门板微微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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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过了。他不愿意替我留来。”

门板在震。

等封染墨自己去开。

裂纹从脚向四周延伸，像一张蛛网。

然后继续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