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33节(3/3)

，“你又是什么？”

田世铭半不生气，“小爷文武双全，早晚军功立，要那么好看什么？那小伴读倒好看，弓不能抬，箭不能，都不能骑，什么用？”

穆遥重重，“你说的是。”又扯一扯袖，“这劳什就穿一天，明日不穿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学堂，先生早已开课，一屋人见穆遥打扮得枝招展来，俱各吃惊。穆遥一看见学堂最角落的齐聿，趾气昂走去，往他前坐。

先生接连看了她七八回，里不申斥，书册扔往一边，梆梆讲了一早上的“静以修俭以养德”。

穆遥听得昏昏睡，果断趴桌上黑甜一觉，醒时饥辘辘，居然已到饭时。学堂里空无一人，只忠武侯家的小公赵砚今日当值，蹲在堂前给先生洗笔。

穆遥站起来，“人呢？”

“郡主再睡一觉，就该晚饭了。”赵砚笑，“你搁那呼呼大睡，没看见先生脸，哇，好久没见这么黑的脸了。”

穆遥不以为然，“齐聿去哪了？”

“他么，中间课休就没回。”赵砚，“想必又心不好回家了。”

穆遥便往外走，去齐聿寝房看一回不见人，往琴房棋室走一回，连茶室都转过了，都不见人。穆遥很快放弃，便去寻田世铭讨饭吃——她不住书院，无侍人伺候饭，去寻田世铭搭个伙。

酒足饭饱，田世铭要午睡，撵了穆遥来。穆遥早上睡过了，只在书院闲逛。书院临青湖有一带回廊，穆遥转去那里乘凉。耳听鸟鸣啁啾，循声而去便见一只幼鸟跌巢，伏在地上连声叫，母鸟不知所踪，想是觅未归。

穆遥俯拾起，“你今日命大，遇上本郡主。”一手托着幼鸟，一手在枝上轻轻一握，攀援而上，将幼鸟放回巢中。正打算去，耳听一人——

“毕竟是了名的，会不会真有个好歹？”

穆遥往后退一些，隐大树繁茂的枝叶之后。

“什么好歹？三伏天里，浸一回能怎么样？”这个声音穆遥认识，郑勇，郑国公家正经八百的嫡系公爷。

“若他去先生跟前告状——”

郑勇，“去就去呗，那厮怕不是个疯的，把一颗豆当宝贝，为一颗豆与我们拼命。果真去告状，小爷明日称十斤来，砸在他脸上。”

“放心，他不会去。”又一人，“是伴读的书院，去告状不过是自取其辱，先生不会。”

穆遥掰断一小截枯枝，聚一分真力，啪一声砸在郑勇脑门上。郑勇倏忽抬，便见小郡主坐在枝，一双石榴红绣鞋前后晃，日光映照，前人如同冰雕雪塑，清丽不可方。郑勇面上一红，“……遥郡主？”

穆遥一抬，“落汤一样，什么了？”

“去青湖游了一回，天。”

“你游你的，欺负齐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