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我也是。”他说。

然后他了。

《 303 》打歌期正式结束的第二天，金西娅回到《星辰坠落时》片场。

孔刘看着她。

*

“孔刘前辈，”当天的拍摄结束后，金西娅走到他面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那是错的。”孔刘说，“演员看镜，不是为了看‘我演得对不对’，是为了看’我此刻是谁’。”

金西娅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记住这一刻。”他说，“你刚才没有在演，但你站在这里，我看到了金西娅。这比任何表演都真实。”

权至龙看着她。

屏幕上是一条录音文件， 名字是一串日期——是五年前， 他们第一次在sm见面的那天。

她当时没有回答。

看到她来，他只是抬扫了一，继续念台词。

孔刘看着她。很久。

她没说完。

现在她可以了。

她低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刚刚演过崔星河，演过金西娅，演过一个不知自己是谁却在努力寻找答案的人。

他把她带到一间没有镜的练习室。

她只是走过去了。

金西娅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他的脸上。五年的时光在他们之间淌，像那条无数次被灯火碎的汉江。

权至龙没回答。

金西娅开。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如果那段模糊的、不属于她预设记忆的数据可以被称作“小时候”——她第一次听到音乐。

她没有说哪场戏。他也没问。

他离开前，在门停了一。

“我害怕。”金西娅说。

。

他演的不是“愤怒”，是愤怒面藏了三十年的委屈。他演的不是“疲惫”，是疲惫被自尊心反复碾过后的。他演的不是“原谅”，是原谅之前那一整个夜晚的无眠。

金西娅独自站在空的练习室中央。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神。想起电梯门关上前，她投的那一疲惫。想起这五年里每一次音乐上的集，每一句礼貌的“前辈”和“后辈”。

她的系统没有警报，没有提示异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输“害怕”这个参数，不是模拟，不是预设回应，是最真实的她自己——只属于金西娅的。

金西娅：“为了检查自己的表是否准确。”

“那17秒的特写，我让你拍到第十三条。”他的声音平淡，“不是因为前十二条不好。是因为我在等你不控制的那一瞬间。”

门关上了。

没有镜，没有摄像，没有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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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西娅第一次看清——他不是在演绪，他是在演“为什么”。

还是真实的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递过来。

金西娅愣住。

表演结束后， 权至龙在待机室等她。

不是作为歌手练习生的试音，不是系统录的曲库采样。

但旋律里有一东西——

金西娅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角落。她走到监视后面，从到尾看完了孔刘的每一场表演。

“至龙前辈，”她抬起，“这五年里，你理解的那个人，是你以为的我，还是……”

“我不知。”他说，“但我正在明白。”

是破旧的收音机里传一首陌生的歌。她不知那是什么歌，不知为什么里某个从未被激活的模块突然启动了。

“现在，不要演崔星河。演你刚才站在我面前时，心里在想什么。”

想起那天在工作室的钢琴前，他问：你害怕吗？

那是一段糙的钢琴旋律，简单得近乎笨拙。和弦走向有瑕疵，节奏不稳，甚至有几错音。

她想起刚才走向孔刘的那一刻。系统日志里，那几秒钟的数据是空的——没有心率记录，没有表参数，没有动作轨迹。

“我不知。”金西娅睁开，“我没有在演。”

“跟我来。”

“第十三条，你忘记自己是金西娅了。”孔刘没有回，“那一刻你才是崔星河。”

权至龙听懂了。

孔刘正在和宋俊对戏。

“你知演员为什么需要镜吗？”孔刘问。

“为什么存到现在？”她问。

金西娅闭上睛。

他让她站在房间中央。

是某个即将离开公司的年轻人，在遇到一个13岁的新人练习生之后，夜无法睡，爬起来记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