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连她自己的手都是灰的。

太暗了，像参加葬礼。

那个人走了。

她拿着票走向拍卖台。

“空白门票。可以带一个人离开拍卖会，不需要付任何代价。”

票的背面也没有字。

那天的气味，声音，颜。

票被去了。

她的脚边有一本目录。

画圆，画方，画三角。

红那件在渊剧场被火烧了，领烧焦了，摆烧没了。

不见了。

黑连衣裙，不是红的。

他把铜板攥在手心里。

“激活它需要一段记忆。”

没有人记得他们叫什么。

你知那里少了一样东西，但你想不起来少的是什么。

她选了最久的那一段。

某一天你醒来，钉还在，衣服不见了。

虞红认得这个字迹。

不是积分，不是钱，是记忆，是寿命，是最珍贵的东西。

她没有那么多可以去。

气味是消毒，烈的，刺鼻的，像有人拿棉签她的鼻孔。

她第一次无限世界的恐惧。

她把这段记忆去了。

她翻开那一页的时候，纸面上鼓起一个包，包裂开，票从裂里挤来。

“那里本来有东西，现在没了”。

她自己的心，快得不像话，在腔里撞，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鸟。

门票从拍卖师的手心里浮来。

哪一段是可以去的，哪一段去了她不会后悔。

铜板是凉的。

和那些被他掉的眉一样。

她以为这个世界就是灰的。

铜板上什么刻字都没有，但他知它是一枚幸运币。

掌心里有一个黑，很小，像针尖。

他把手袋里，手指碰到了那枚铜板。

她把票捡起来。

想了很久。

她蹲在普通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没有别的颜了。

上面有了字。

虞红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张票。

颜是灰的。

左臂不疼了。

想要的那些她买不起。

变成白。

她不喜这件。

是她自己的。

拍卖会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五个人消失了。

声音是心。

再过几个月，它会消失。

虞红的手指在票面上了一。

是旁边座位上的。

拍卖师看着她，模糊的脸转向她的方向。

她没有翻目录。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一张票从目录里掉来。

是从纸里面来的。

虞红。

因为没有别的。

虞红把票放在那个黑上。

他从死人手里捡的。

天板是灰的，墙是灰的，地板是灰的。

她刚学会写字的时候写的。

他靠在椅背上。

等待空间的衣柜给她了一件新的。

黑的，没有装饰，没有袋，只有一细腰带。

他从赤学院带来的，一直揣着。

她觉到了那空。

虞红没有坐在座位上。

地板是黑的，光的，她的手指在上面留不任何痕迹。

那个人不需要了，他需要。

但她穿了。

纸很薄，半透明，能看见对面的光。

但他靠着。

不是犹豫，是在翻。

像渗沙里。

翻自己的记忆。

一页一页地翻。

拍卖师的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她蹲在角落里，手指在地板上画圈。

手指很，指节突。

白的，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像你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住了很多年，墙上有钉，钉上挂着你最熟悉的衣服。

椅。

她把票折好，放腰带侧。

虞红翻开那本目录。

大分拍品她不想要。

画了很多，全消失了。

但她还是在画。

歪歪扭扭的，横不平竖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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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是凉的，和传送门的光一样的温度。

两个字，手写的，笔画很细。

不在了。

她的名字。

她剧场的时候裙上全是灰，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