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察觉(2/2)

肌线条，起伏分明。

室友苏浩然正低系鞋带，动作忽然顿住，抬指着他的后背：“你那是怎么了？”

他没有去晚训场，而是直接冲向了运动场。

他意识去摸床的手机，屏幕解锁，通讯录里“穗穗”两个字来。

他觉血都冲到了，又在一秒退般失，四肢发冷。

最终他走到洗漱台前，背过，用手机前置摄像对着自己的后背拍了一张。

“什么怎么了？”

那不是训练伤。

“帮我请假！”他甩上门，声音哑得不像话。

十圈，二十圈，肺里像了一团火，每一次呼都掺杂着血腥味。

夜风领，凉而急，刮过他的肤。

他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铅，直到胃里痉挛着往上泛酸，直到那几乎要把他淹没的崩溃被汗一冲淡，他才倒在跑边的草地上，仰面看着暗来的天穹。

这个词在他颅骨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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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贺兆眉心一蹙，侧过，扭往后看。

他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手抖得像风中的叶。

手机“啪”地一声被他反扣在床上。

昏暗的客厅里，贺穗上那件短裙的，她压在他上的重量，她散来的发扫过他时细微的，还有她在他耳边那几声极轻的息。

贺兆猛地转过，镜里自己的脸在刹那间褪得净净。

完了。

某些被他亲自归类为“梦境”的碎片，突然在这一刻疯狂倒回来。

他真的对她了那事。

照片里，那月牙形的红痕清晰得刺，印在肩胛骨缘，很浅，很小，像一枚被故意留的记号。

他伸手去摸，指尖在肩胛骨附近摸索了几遍，什么也没摸到。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过于真实的，那些醒来后床单上的狼藉，还有贺穗第二天漫不经心地问他“哥，你昨晚睡得好吗”时，底一闪而过的试探和别的什么绪——全都是真的。

星星很亮，他抬手盖住睛，咙里溢一声不成调的响动，几乎像是濒死的兽发的。

他扶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盯着那张照片，脑里“嗡”地一声。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他是她哥哥，他是个人渣，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那不是梦。

“就这，”苏浩然凑过来，伸手在他左肩胛骨方比了比，“一红痕，看着像指甲划的，又像……”他停顿了一，语气忽然不正经起来，“贺兆，你是不是跟谁鬼混去了？”

他要说什么？说他喝醉了，说他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他——其实清醒得很，早就想这么了？

宿舍衣柜上贴着的那面窄镜只能映他半边肩膀，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贺兆抓起外就往门外冲，苏浩然在后面喊：“哎晚训还有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