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了(4/4)

神冷淡，她实在摸不准他对这个孩究竟是什么态度。

很快，廊外便重新响起她低声哄孩的声音，渐渐远了。

魏琰垂眸看着手中的书页，久久没有往翻。

玉娘回来时，魏琰正立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看着中被日光照得发白的一片石阶，听见脚步声才转过来。

“回来了？”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她门便笑着问了一句，将手中的账册给侍女。

“里的事散得早。”魏琰看了她一，“你才回来，怎么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

玉娘在他旁坐，端起茶喝了一：“府里积了一年多的事，总不能全扔给旁人。”

两人又闲话几句，外间忽然传来孩咿咿呀呀的声音。玉娘意识朝门外看了一，见媪抱着阿念从廊经过，这才想起什么，转看向魏琰。

“你见过他了？”

魏琰没有否认：“嗯。”

玉娘打量着他的神，试探：“什么时候？”

“你回来以前。”

“哦。”

她没有问他孩的事，只端着茶盏在那儿气定神闲地喝茶，魏琰反倒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

“你不问？”

玉娘抬眸：“你若想说，方才不就说了？”

魏琰：“……”

他与她对视片刻，最终别开，只：“等日后吧。”

“好。”

玉娘听得明白，至少，他还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念。

她并不打算他，便也没有再问。

这晚魏琰也留了来。

夜以后，外间的灯已经灭了大半。玉娘沐浴回来时，他正倚在榻上看一份邹文义刚送来的奏疏。

她散着发坐到妆台前，才梳了几，后便传来纸张合拢的声音。不多时，魏琰走到她后，将她手中的梳拿了过去。

玉娘从镜中看他，故意揶揄：“陛还会这个？”

魏琰：“不会。”

玉娘忍不住转过脸看他：“那你拿我的梳什么？”

“不会可以学么。”魏琰说得坦然。

他低替她理开缠在一起的一绺发，动作倒是无比耐心。

那绺发很快便理顺了，他却仍握着木梳，一一替她梳着。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曼苏尔知么？”

玉娘的目光停在铜镜里。

她当然知他问的是什么。

“他现在还不知。”

“你没告诉他？”

“没有。”

木梳缓慢穿过她的发，魏琰心里竟松了些。

至少那个人还不知。

“以后呢？”

玉娘沉默了一会儿：“暂且不吧……”

魏琰握着木梳的手停了一。

暂且。

他垂看她：“所以你准备一直瞒着他？”

“我不知。”

她转过，靠在妆台边沿。

“他若知，不可能什么都不。”

魏琰没有接话。

玉娘低：“何况他现在还在战场……”

这才是她始终无法说的原因。

她很了解曼苏尔。若他知阿念的存在，绝不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很可能会想方设法来找她。

可他如今走的是那样一条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