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之仁亦可两全(2/5)

“你们今日若觉得这份心思不合礼数，要议，便来议我。”

无人回答。

反正也只是个名分罢了。

连魏琰都抬看了过去。

那给事中仍有些不甘：“可中与宗室之间，毕竟——”

“喜她的是我。”

方才那给事中显然也没料到他竟会把话挑得这样明白，一时竟没接上。

魏琰收回视线，沉沉开：“听明白了么？”

“她既然自己愿意，我认。”

秋冬之，安落了冬后的第一场薄霜。

那给事中脸微变：“秦王殿，此乃紫宸殿，殿怎可——”

“臣弟心悦永乐郡主。”

那给事中一怔，转向他：“臣只是以为——”

魏瑾既已当殿表明无意相争，也坦言是自己一厢愿，先前那些借秦王之名而起的猜疑，自然淡了去。

魏瑾转走回宗室班列，重新站定。

他说到这里，眉宇间那烦躁反倒渐渐平了。

殿中安静来。那给事中到底没有再说。

“臣弟不会因为一己私阻挠立后，也不会仗着秦王的份她改变主意。”

“可这同她有什么关系？”

魏瑾抬看向上首。

那给事中却没有看他，只继续向御座奏：“若只是宗室旧，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如今永乐郡主将主中，往后君臣、叔嫂皆有礼序。臣恐从前，终究容易惹人非议。”

“为何不可？”

至于台谏诸官，既然连顾琇本人都把婚姻破裂的责任认了来，一时也不好再拿那纸和离书继续文章。

“秦王心悦谁，是秦王自己的私。”魏琰声音平静，“他既没有以宗室份预立后，也没有因此坏朝廷规矩，这份心思便不到旁人拿去论永乐郡主的德行。”

他顿了一。

可不甘是他自己的事，若这是她想要的，他便不会阻拦。

兄弟二人的目光隔着的丹陛相撞。

这日后，秦王心悦永乐郡主之事，便不再是什么朝中秘闻。

“更何况——”他的声音停了停，再次开时，比方才低了些，“她愿意皇后，是她自己的选择。”

魏琰看着他，目光停了一会儿。

这一次，连班列间原本低垂着的几名官员都忍不住抬起了。

“别绕了。”魏瑾径直从班中走来，“你不就是想问，我是不是喜她么？”

“中之事，自然可以议。”

魏瑾却像是本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魏瑾原本立在宗室班中，听到这里，眉已经皱了起来。

这些年，他也曾为了玉同兄私底争过、抢过，甚至直到如今，心里那不甘也并未真的消失。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很多年了。”

这一日，立后之议再起时，被提到的人换成了秦王魏瑾。

魏瑾神倒还坦然，只是垂在侧的手指轻轻抵掌心。

魏瑾继续：“她从没拿我的心思替自己谋求过什么。至于她与我之间究竟如何，也不是今日诸公可以凭几句揣测便替她定的事。”

反对立后的人仍在，只是从此再难拿秦王的心意来文章。

年顾府的事。她自然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只能沉着脸将话岔开。

他站在阶，年轻的眉在冬日清冷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魏琰打断他。

这话说得很蓄，殿中却没有人听不明白。

魏瑾仍站在原。过了片刻，他才重新躬：“臣弟告退归班。”

冬以后，安的天黑得一日比一

魏琰坐在上首，手指搭在奏疏边缘，没有上开。

魏瑾在心里这样想着，却仍旧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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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瑾看向他。

魏琰淡淡“嗯”了一声。

“还是那句话。”他抬扫过阶，“她过什么，便议什么，就事论事。别人的心思不必也算到她上。”

那给事中微怔：“陛……”

至于旁的……

清晨瓦覆着一层淡白，丹墀背的霜气直到日升也没有完全化去。北风从墙间穿过，将苑里最后一些枯黄的叶卷得满地都是。

“是。”

他很快重新看向殿中众臣。

殿中骤然一静。

魏瑾却先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还有一事。”一名给事中从班中列，躬，“秦王殿与永乐郡主自幼相识，分厚，此事朝中尽知。郡主返京以后，秦王又与其往来颇密，数次同游曲江，也曾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