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风桃李花开日(2/5)

第一批诗送上来时，玉娘还颇有兴致。一篇篇看过，遇见好的便留，不合心意的便给边人。

如此一来，莫说男女，连字迹都无从分辨。

一位年轻女郎看见五十一号落来，脸一红透，正要叫侍女去捡，却被边

魏琰见状，放酒盏。

那老臣面难，久久没有表态。

“这是二十三了？”

话音才落，楼上又飘一张。

他的目光从顾琇上掠过，又落回玉娘脸上。然后他：“既是宴中取乐，便不必拘泥这些，想作的就都收上来吧。”

“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

礼老臣皱眉：“可男女之作混在一——”

“臣以为，无妨。”

玉娘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有人尖：“二十六。”

“不是我的。”

“二十四。”

顾琇已经起。

那纸被风着转了两个圈，正巧落一名年轻官员面前的酒盏里。

第四张。

方才众人议论时，他甚至始终坐在案后饮酒，像是本懒得理会，此刻却还是站了起来。

人也不收，只从楼边放去。

风一阵过一阵，白诗笺自彩楼上纷纷扬扬飘落，沿着边落得到都是。

玉娘等了片刻，见他仍不愿松，也不再为难，就要离开。

可还未等他开，宰臣席间先传来一声音。

第三张。

年轻官员黑着脸把纸捞来，低看清序号，神却又瞬间松开。

女眷那边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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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我是二十六。”

顾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垂，重新开始饮酒。

？”

这些年中枢几番更替，他如今仍任门侍郎，又加同中书门平章事，正式参预政事。这样一桩上巳宴里无关要的闲事，无论怎么看，都不值得宰臣亲自开。

隔着几重席案，两人的视线短暂地撞在一起。

“二十四是谁？”

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她看着他，角轻轻弯了一，朝他略一颔首。

女眷席那起先安静了一，随即便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呼笑语。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席间一片安静。

顾琇朝御座略一拱手：“今日既非贡举取士，也不涉官爵名，不过日宴集，以诗较艺。赴宴女郎若有人愿作，收来同评便是。”

于是第一张诗笺很快乘着风飘落。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

几个年轻女郎显然没有料到真能参与，一时有人兴奋，有人慌张，还有人忙不迭将方才已经写了两句的纸重新团起来藏袖中。

旁边有人：“那你兴什么？”

事便这样定了。

第二张很快也落来。

四周顿时笑倒一片。

原本还在喝酒闲谈的臣僚渐渐全都仰起。

为了避嫌，所有送来的诗作都先到楼，由人重新誊录，只记序号，不署姓名。原稿则另行封存，待最后品定再一一揭名。

魏琰将这一幕看在里，原本要说的话到底没有再。

玉娘望着他，顾琇也恰好抬。

玉娘看得忍俊不禁，这才登上彩楼。

“诗既已隐去姓名，又统一誊录，殿所见，不过一纸文字。”顾琇语气平和，“既评的是诗，先问作者男女，又有何益？”

她又笑了笑：“若实在觉得同列品第不妥，也不必非要排在一。只挑写得好的，一并赏了便是。”

“方才不是你送上去的？”

他的神一如往常，仿佛真的只是觉得此事于礼制无碍，顺说了一句公允的话。  玉娘却知，他平日大约本懒得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