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7)

又又碎。

沿路颠簸，加上呼困难，令莺只觉目眩，最后几乎是被人从背上架来，带了一小院。立刻有女上前，伸手就要解她的衣裳。

令莺一个激灵，猛然想起元霁说的侍奉，心中顿时涌起怒火。她拼命攥领，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慌中踹了对方一脚：“别过来！”

这些女夜半被叫起来，本就带着怨气，何况人是陛带来的，谁敢违抗旨意，于是几人一齐上前住她，压得令莺无法动弹。

夏轻薄的裙衫被剥了来，可乎意料的是，她们并未如话本中所说，她什么泡浴、扑香粉之事，只是给令莺另换了一衣裳。

是月白的缦衣，在上十分宽松，连发辫也被拆散，只用木簪挽了个低髻，而她原先的衣饰，一应被收了去。

新衣裳贴着肌肤，甚至有砺的，让令莺颇为不适地蹙眉。

她忽然想到些什么，没再挣扎，迟疑着问这些女：“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女答：“此是皇城外围的瑶华寺，娘今后便要家为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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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为令莺将仪容理了又理，才引她再次去面圣。

令莺被摆布得好似褪了的瓷瓶，从尼房缓缓走。

院外红墙合围、绮疏连亘，回廊一重着一重。

夜风迎面扑来，令莺轻轻一颤，忽然迟来地到一丝害怕。方才她怨愤至极，连命也不要了，更不曾顾及阿兄与崔氏百余人。

可说到底，纵使真要她抄一辈经，再不能走这瑶华寺，她也绝不想死。

活着才有往后。

更何况，她分明记得天大多短命，令莺不认为元霁能活得比她久。或许哪日国丧，天皆知，她便会重得自由了。

这念几乎带着恶毒的意味，却只能放在心底念叨。令莺被迫脱去鞋，走元霁所在的禅房。

不知是几更天了，他独坐在书案后，一手着额角，另一只手快速翻动书简，空气里都仿佛压着一躁郁之气。

令莺被压着跪，没再犯犟，而是一直低着。

元霁垂着，目光落在她未加妆饰的发髻上，眉不自觉蹙起。

从前崔令莺如其他贵女一般敷粉簪钗，他见了总觉格格不。可如今这样光秃秃瞧着，也依然十分碍。

究竟是何不对，好似分明不该如此。

“你知这是哪儿了？”元霁面无表。

令莺攥拳，了气：“民女罪之，怎留在皇家寺院受供养。陛为何不把我留在莲溪寺？”

“你当朕不知你在盘算什么，”他话里透着凉意，“无非是想等日久了，便能借故寻机脱。”

令莺心一慌，她的确这般想的，却万不能叫他瞧来，只好撑着否认：“我……没有这样打算。”

“那你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