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6/7)

那女尼又快步追上来，一脸惊愕，急急问：“你怎的把饼给我了？就不恨我同你抢夫婿？”

令莺只觉莫名其妙：“那人，谁抢谁抢，我本就瞧不上。”

经历这许多事，又落到如此境地，她本不屑，也不愿再为此动气，说着话，还低咬了一大饼。

女尼怔了怔，随即也猛咬了一饼，不知是噎的还是气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咬牙骂：“你说得对！他就是个混账东西，那时还哄我，说什么要接我去……”

令莺惊得睁圆了：你就是为这个才跟他在一起？你真是……”

话到嘴边，她忽地想到自己，那句“瞎了不成”又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她的光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令莺蹙起眉，狐疑地打量她：“可你不是该在灵山？怎么跑瑶华寺来了？”

天已晚，廊只剩她们二人。女尼抱着饼，气得直跺脚：“快到浴佛节了，寺里缺人手，横竖是把我当使唤，哪由得我主？”

令莺心里也堵得发慌，忍不住又追问起来。

原来她叫徐怜妃，也曾是官家的女儿，只因父辈获罪，才被罚到寺院苦役。她生得一副好颜，如何受得住这般清苦，后来便稀里糊涂结识了些纨绔弟，满心盼着能脱离苦海，谁料几年来，竟无一人信守诺言。

“简直是一群败类！”令莺闻言火冒三丈，气得面颊通红，拳攥得的。

然而想到自己如今同样困在此，那怒火又变作了无奈：“你也是傻的，若真是正人君，又怎会借机占你便宜？”

徐怜妃眶发红，似要落泪，却又极快地抬袖去，直直望着令莺：“那你不是与陛亲近么？怎么也被发落到这地方来？”

令莺心底积压了数不清的委屈茫然，闻言鼻尖竟有些发酸。

旧事重提，旧人重遇，翻涌而上的却只剩屈辱和畏惧。

“他就是个疯，”令莺了一气，喃喃说：“我以前怎么会喜这样一个人……”

二人白日劳，此刻都累得发僵，最后只得蹲在廊角，就着凉风吞咽的蒸饼。

徐怜妃不再追问，只愤愤：“世上男多是狼心狗肺之徒，我就算老死在这里，也绝不再相信男人的鬼话了。”

令莺没有应声，她忽地想起阿兄那条，顿时像被人猝不及防砸了一拳，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用力着鼻，想把那酸涩压去，可泪本不听使唤，地砸在手里的饼上。

令莺胡抹去泪，才发觉对面徐怜妃也正埋着，肩膀一颤一颤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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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两月，元霁如同死了一般，再无动静。令莺手指上磨了薄茧，人也渐渐木了，一瞧见那些经文，前便阵阵发黑。

因着一张饼，她与徐怜妃结识。怜妃久在瑶华寺，自然有些法，没几日便辗转寻到了崔琢的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