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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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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眸黑得沉郁,眉峰也不曾动一。

“你过来。”

令莺一步步挪过去,被他轻轻一带,便坐在了他上。

元霁一手扣住她后颈,教她无法动,像拎着只炸的猫。她满脸愤懑地望着他,却敢怒而不敢言。

元霁眉心微蹙,抬手将她鬓边碎发理了理,鼻息沉缓,并不似上回,神也丝毫瞧不喜怒。

“她并未想要你的命,是你自己禁不住吓,笨手笨脚,没跑两步便摔成那样。”

令莺怔愣了一,眶忽然又酸又,半晌说不话来。

话音落后,他指尖上移,将她额角的发丝拨开,指腹落于那旧伤疤上,一又一地轻轻挲着。

时光逝,那伤疤已极其浅淡,若敷上脂粉,便几乎看不见了。

令莺由于他的碰浑一颤,见他此刻罕见地安静,她忽地想起元明月那些话,忍着泪意:“我笨手笨脚,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就不能看在我摔这一跤的份上,放我吗?别再折磨我了。”

“这里没人喜我,没有一个人亲近我,连你妹妹也莫名其妙地厌恶我。”

令莺越说越激动,而方才还没什么表的元霁陡然沉脸,漆黑的眸里瞬时涌起了寒意,犹如风雨来。

“你现在立刻闭嘴,朕可以当作没听见。”

经历这事,令莺不敢再自找苦吃。她垂着脑袋,忽地想起自己正逢月事,一扭便要起,张:“我不能坐这儿……”

“朕说可以就可以。”

见她不再提方才那些话,元霁单臂松松揽住她,另一手执笔蘸墨,瞥了她一。

“翻页。”

令莺挣脱不得,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依言翻过一页。

“反了。”元霁面无表:“翻书是往前翻的?”

他语气算不上好,令莺心中也有了火气。嫌她笨自己翻就是,整日发什么疯!

她盯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腹诽,又偷瞄他那一副不不慢的模样,心底忽地冒一个大胆的念。

他今日恰巧穿着一霜白衣袍。

令莺坐在他上,藕荷的裙裾铺散开来,与他一尘不染的袍角叠。而每当她扭动,元霁的手臂也会意识将她搂些。

这般过了许久,元霁正凝神批阅,忽觉间传来一丝异样的凉意。

他嗅觉向来灵,与此同时,一极淡的腥甜气息钻鼻间。

元霁不明所以,低朝看。夏日衣衫轻薄,他衣袍摆赫然浸着几滴小小的鲜红,在霜白衣料上格外刺目。

令莺脸慢慢涨红,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支支吾吾两声,急忙要起。

这一回元霁并未再拦她。

他面几乎是僵住的,黑得犹如锅底。那抹腥味挥之不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意识到那是什么,几乎是从齿里挤三个字:“崔、令、莺!”

令莺看着他那副吃了苍蝇似的表,分明暴怒至极,又无法像往常那般训斥自己,很快像模像样地告罪:“妾有罪,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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