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3)

令莺避无可避地迎上他的视线，颠抖地停不来。

她忘不掉叔父惨死的模样，昨夜睡梦中亦是噩梦连连，惊醒时满大汗。

令莺僵地别过脸，整个人往毯里面缩。

元霁并无心思去抚她什么。

他命人将膳直接呈浴池，手掌扶上她的后腰，迫使她坐起。

空腹温池，气散，人极易虚乏眩。连稚尚且懂得的理，她却如此无知，偏要在里耗到此刻。

见令莺里又积满了泪，元霁不禁愈发烦躁，舀起一勺鱼羹便递到她边：“吃。”

令莺整日未，昨夜闻见荤腥便呕吐不止，此刻被鱼羹烂熟的味儿一熏，前顿时一阵发黑，死死闭着嘴。

元霁想起她吞字条时的模样，只一言不发，面无表地以二指卡住她的颌，迫她张，将鱼羹去。

细碎的片刚一，令莺胃里便翻江倒海，“哇”地呕了来。

元霁猝不及防，他几乎是将她在怀里，鱼羹与酸也尽数吐在了他的衣袍上。

令莺急促地息，嗓被呛得刺痛，咳得泪直。

元霁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又低看了看自己狼藉的衣襟，脸愈发沉，终究是压怒意并未发作。

起更衣前，他命女为令莺穿整齐，再将鱼羹撤去。

一番折腾来，令莺浑无力，任人梳理摆，清理好之后才被送到元霁面前。

元霁仿佛在与什么较劲，这回换成了清的莼菜羹，又将她到膝上，姿势仍像抱孩童一般。

“朕喂你的东西，死也不许吐来。明白吗？”

他的语气听来仍十分冷，即便二人姿势亲昵缠绵。

令莺听见那个“死”字，又是一颤。

她睁大一双泪，极速起伏，忍着畏惧问他：“叔父是我的至亲，即使他试图找我，也罪不至死。你为何……为何要……”

万念俱灰了一夜，令莺忽然想明白了。若不是那张字条、若不是传膳的侍者，元霁怎会杀了人还拖到她面前？

他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

说着话，令莺不由自主攥了拳。

“你还不明白？”元霁拂她的手，不许她握拳，掌心却仍箍着她的腰，语气听不喜怒。

“朕说过，你与崔家早就再无瓜葛，何况他想让你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这便是你们私联络的代价。”

他要让崔氏满门都刻骨铭心，崔令莺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只会因她而死、因她而获罪，更休想指望用她来筹谋什么。

令莺微微发抖，脖颈低垂，像一株枯萎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