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3)

但她没有多一个字的解释，只是静静等着桓安的答复。

桓安默然一息，眸沉了沉，却还是答应：“好。”

徽宜便不再说话。

良久，桓安问：“还有旁的么？”

“没有了。”

她亦清脆果决，一也不拖泥带，“你可以走了。”

桓安望着她不语。

原来她叫他来这里，不是要纠缠，只是要他两件事罢了。

细想从前，她何曾与他提过什么的要求，唯一一件，就是让他除夕日陪她去逛市肆，那甚至都不应当算是一桩要求。

她从前，似乎从来不曾因为她自己的需要，对他求图过什么。

只有今日，她是明白坦地，在为她自己，对他提了要求。

就只有这两件么？要一件衣裳，也算是要求么？

她为什么如此复杂？一时像是心机沉，图谋狠绝，一时又像温良纯善，无所图求？

她仿着他的笔迹写那些信，寄给她自己，又煞有介事地，瞧上去字字真心地回信，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那些传闻中，他从扬州寄给她的好东西，到底是旁的男人所赠，她故意推在他上的，还是像那几封信一样，都是她自导自演？

再像今日，她明明了不少血，连冬衣都洇透了，她为何就是不肯看大夫，不肯换衣裳？

他完全看不透她。

“那几封信——是怎么回事？”

桓安终于还是决定问一问，传闻中他从扬州寄回的东西，他只是听途说，真假未知，便不提了，但这几封信，他亲所见，也着实仿了他的笔迹，他应当有资格问一问。

徽宜淡淡地望来一，与他目光相接。他是一贯的平静淡漠，徽宜中，那望他时总会不自觉蕴来的温和光亮，全然不见了。

她变得和他一样平静淡漠。

她不懂桓安为何在此时突然问起那些事。

那些大费周章的事，当然都是她自欺欺人，想给自己挣面，想叫府中上都以为，桓安待她。

她没有家世，又是因一桩丑闻得嫁桓安，若再没有这些粉饰太平之，怕是等婢仆都敢骑到她上去。

她只能狐假虎威，借着桓安的威风，来给自己撑腰，桓安是她的夫君啊，不借他的，她还能借谁的威风？

她也想借此来震慑她的表哥，让他以为桓安是会护着她这位妻的，让他不敢对她动手动脚，迫她与他苟且。

桓安若是早些计较，早些质问这些事，她一定会耐心地如实告诉他，自己耍的这些小手段和小心思。

她会耐心地和他解释，她那样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少受一些欺负，不那么辛苦。

他妻这三年，是她心心念念，但是，也的确好累。

或许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或许换成旁的女郎，他的妻，便只有幸福，没有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