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4)

沈玠停顿片刻，接着说：“我知桓安待阿姊不好，但阿姊应当记得，桓安当初便是不愿意那门亲事，也没有过逃婚的事。我不知那位陆公明不明白，这是在羞辱人。”

桓安沉沉望了赵王一，“我已去信圣上禀明况，你若想回，自己回。”

海东诸州滨海，从前一度是天然屏障，并不似西、北边境常受铁骑侵扰，是以防守也相较松懈，可以说，皇朝几乎没有海防的意识。

就怕他，像沈玠和桓安说的那般，是遇上了生死大关……

“阿姊……”沈玠并不想惹姊生气。

“够了。”徽宜罕见地厉，看向弟弟：“左右事已经平了，你也不必再讨伐陆恒，我的婚事就是如此了，你回安读你的圣贤书去吧。”

他原本也以为就是行船时会遇上倭寇，想来那倭寇必不会漂洋过海上岸来侵袭。但真正与那倭寇过手，他才惊觉，海东诸州县的防卫太松懈了。

“他便是伤了病了，也该遣个人来提早与你说一声，可他没有。”

沈玠想了想，又说：“纵是他果真叫人来送信，说有事耽搁来不了了，难免还是会叫人猜测，他是想逃婚。试想娶妻亲迎这等人生大事，如果不是生死大关，还有什么借能解释他在亲迎当日不来？是以我觉得，桓安这样虽然有失妥当，但没有大错。”

“叫人去扬州打听一。”

赵王怎会信这话，“你到底想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娶那个沈徽宜？”

徽宜要知陆恒到底为何没来，他若真是反悔了，逃婚了，那她，就当他真的死了，从此一刀两断，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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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回？”赵王心想桓安怕是乐不思蜀了，更加定要带他回去，“我明日就给父皇写信，说你这边倭寇已平，让他召你回去，你敢不回，就是欺君之罪。”

他思虑的这些，赵王自然不知，只当他有心以公谋私，心中忖着不能遂他的意，想了想，说：“那往安州去吧，那里是才是你的治所。”

就是会在她面前控制不住自己……

···

徽华对他：“好了，你说陆恒的不是就说嘛，提什么桓安！”

赵王气恼，忍了又忍，实在忍不，终是指着桓安的脸：“你这是叫人打的吧？”

他已奏请圣上，在滨海诸州设常备寨师，加防御，以防倭寇上岸侵扰。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好脾气了，这都能忍？”

不知为何，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手她和陆恒的事，就是没办法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

徽华连忙跟阿姊闺房，知她此刻定然心绪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阿姊，现在怎么办？”

徽宜说罢就走了。

他自然知晓她的份，他也一直告诉自己，而今只是想补偿她，可是……

桓安皱眉，平静地否认：“是我自己划伤的。”

“暂时不能回。”桓安说。

桓安不语。

桓安始终沉默，赵王的气蹭地冒起来又掉，反反复复，终是无可奈何地说：“就算沈夫人的婚事黄了，但你别忘了，她姓沈，是你继母的亲侄女，你真的要娶？”

回到西宅，赵王立即叫大夫来为桓安理伤，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安？”

他从前也以为，那些倭寇不过寇而已，打几次立了威，应该就怕了。但他想错了，那些倭寇竟能聚集数百人之众，还能藏有霹雳炮那等危险厉害的火，绝非一日就能肃清。

桓安不想与赵王无用争扯，便不理他的话。

玠说：“阿姊，我知你包容谅那位陆公，我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到底是何品，但依我看来，路途遥远，车劳顿，都不是借，明知有一件重要事等着去，自然就该早早筹谋，排除万难，那位陆少主走南闯北多年，遇到的艰难险阻定也不少，怎会没有办法妥当安置好从扬州到明州的行程？”

她不能单凭自己的臆想猜测，就放弃了他。

徽宜对镜通发，眸却垂着，没有看镜中自己。

赵王真的不想让桓安在这里待了，再待去，赵王怕他就要毁了。